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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,山上的树开始落叶。地处南方滨海城市,树虽会落叶,但它们不会像北方那样,落的只剩下那光秃秃的枝。四季常青是南方固有的特色。
树虽能保持残绿,但草还是会枯的。“秋风吹地百草干”在南方也是适用的。草在植物中,应当算得上是最孱弱,最不济的生命了。弱者是最敏感的,因此,在这旷野之中,只有草能感知秋的来临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顺手拔起一颗草,叶是枯了,茎还没枯透。只有那根,还有一点湿的感觉。但那点湿己是无法挤出半点绿汁了。望着手中何无生气的叶脉,心里骤然透过一股寒骨冰心的冷。
晨雾很浓,使天变的更加阴沉,本想在山坡的草地上,好好地遛达一番,以驱散昨夜的恶梦残留下的迷茫。面对这己枯的败草,我总感觉我与这枯草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联系,是心有灵犀,还是同病相怜?这倒让我一时说不清了。但不忍心去踩踏这一地的枯草,则是我现在的心境。
虽然南方的时令不是十分的明显,但现在坡上的草,和早春踏青时的草,同样也是有天差地别的。早春时节,这山坡上芳草依依,葱郁遍地。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边天……”心中哼着这历史的名曲,脚下踏着那绵绵的绿草,似乎那一地的青草也染上了悠远的韵味。还有几朵不知名的野山花,星星点点地和青草相映成辉。那种勃发的生机,就是再消沉的人,在那样的青草地上走过后,都会补染上一种奋发的力量。所以这块草地是我每日登山后,都要到此光顾的地方。
春去了,夏别了,在秋也将离去的时候,这草的青春也逝尽了。从葱郁走到枯萎,从鲜亮变得黯然,面对枯败的秋草,不由的让人产生一种生命无常的感叹。生命本无常,数十年的风雨我己不会为之骇然了。禅语说“空色、色空”,一切如果注定都是必然的,那还管是什么样的结局,那还有什么值的惧怕呢?
枯草默默地伏在山坡上,无期无盼、无声无息。它不违时令地丢弃绿色,不再需要阳光,不在企求雨露。谈不上有什么欢乐,更不存丝毫的念想。
鸟儿啁啾着落下,草则到鸟说:“请别在此驻足,我己没有了原有的美丽,以无法再引来那些五颜六色的昆虫,留下的只有那凄然的忧伤。如果你想用我的枯叶筑你的爱巢,那你就随意地想叼那片就那片吗。我己不在需求。能为你的爱巢增枝加叶那己是我的最大荣耀了。”秋草的荣辱不惊、兴衰泰然,使我汗颜。
虽然现在是西风萧杀,枯草残花。但将这样的一幅残破的秋画,配置在这冉冉勃发的秋阳之中,那是一种怎样的韵味?在凄凄然中,我看到的是秋草的孤绝之姿、苍凉之韵、悲壮之美。是我也和秋草一样最能感知秋意?还是秋草让我心坦然,使我能如此用心地独赏秋色呢?
刘禹锡写过“自古逢秋悲寂寞,我看秋日胜春潮”。的诗句,纵观那些大家无不是知秋、感秋、懂秋的人。我仍是迂腐之人当然读不懂这满山秋色。但能从这一地的枯萎中感知到一点绿意,己是我之大幸了。
我手提那颗被拔起的秋草,悠悠然地下山去了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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